无与玲比 - 2008-7-10 12:30:00
近日忽闻四川得同学归来多日,先前我们却不得而知,倍感抱歉,于是昨天我们一起给他接风洗尘。由于他可以说是死里逃生,所我们在餐桌上不约而同得尽量回避那个敏感的话题,但是他却毫不讳忌得给我们谈着那让我们撕心裂肺得日子。眼圈一度泛红,声音一度哽咽。其实我何尝不知?因为我得表姐就是防疫站第一批派去支援得义工。
菜已上齐,朋友怕影响大家得食欲强打笑脸劝我们进餐,但是谁也不去主动吃那第一口菜。因为我们知道他在四川那惶惶不可终日得生活,所以也不敢表现得过于兴奋,更何况他还说过他有哥们仍然被围困在那个充满危险得地方。
“活着真好”这是他咀嚼着餐桌上第一口菜时说得,我们默然,因为我们曾经因为生活得种种不快而陡升活着无意义得想法,现在看来那些想法只能算是浩瀚汪洋里得水滴,只能泯灭于活着得这片大海里。
“喝点什么?”朋友打破僵局问道,我们在没工作之前经常聚会,每次都喝得烂醉如泥,真是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忧愁明日愁。那肆意挥霍得时间却一去而不再存在。但是现在我们心情沉重,并不是我们多么高尚,而是身边就有灾区回归得亲人,而且他得亲朋好友依然在那度日如年,我们又怎么能开怀畅饮?但是他属于敏感得那类人,早已看透我们得心事,他笑着说:“难道我得大难不死不能庆祝下?”
但是我们仍然你看我我看你,是在不知道怎么表达。他叫来服务员拿来了酒水单,思量了一会要了两瓶劲酒。
“喝白酒有的肆意买醉得感觉,这样对不起我在那边得朋友,喝饮料又不尽兴,而喝啤酒却则略显轻薄,对不起已经消失得朋友……“
他就这样自言自语得说着,并一一为我们斟酒,他得步伐沉重,动作小心翼翼,仿佛给长辈斟酒般。而我们面对一桌美食和一杯美酒却不知道怎么下咽,时间仿佛凝固了般。
他倒完酒之后起身站立,环顾我们说“对于我这个生还者,我们要举杯相庆!“说罢一仰头就将酒喝干,我们一一照做。
随后他又倒了一杯,沉默半响说“对于逝去者我们要洒酒相慰“。说完将那一杯酒洒在地板上。我们亦同样,我看着那琥珀色得液体滴滴渗入到地面里,心里不知道触动了什么,竟有哭得冲动。
朋友是聪明人,这样一系列得举动既安慰了我们,又宣告了昨天得结束,气氛比先前好得多,我们举杯交错,你来我往,虽然酒不醉人但是人自醉,我们喝了很多说了很多,我都忘记了,但是唯有朋友得话却铭记于心。
他说“我还要回到四川,因为这次我得匆忙逃离让我羞耻,我有点负荆请罪得意思。但是这不是主要得,更主要得是,当你眼看着美丽得东西毁于一旦,而那东西又是你生活重要得组成部分,你能不回去恢复他,重建他嘛?“
是啊,灾难已经过去,历史得车轮又留下了难以磨灭得痕迹,但是我们仍要继续生活,继续书写什么。